天上碧桃和露种——梁归智
发布人:yangsh 发布时间:2010/12/16 浏览次数:1278 字体:

天上碧桃和露种——梁归智

张义春 在 2008-9-21 发表于红楼艺苑

    梁归智的形象很令人心疼——眼睛小而朦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加上衣着随便,身体瘦消,显得弱不禁风。梁归智是共和国的同龄人,一九四九年十一月生于北京,但他祖籍却在山西祁县,祖上是晋商,家非巨富,室尚小康,商农为本颇有家财。

    梁归智在中国古典小说研究、元曲研究和传统诗词创作方面成绩突出,其所开创的红学研究新分支"探佚学"影响巨大。已出版学术著作《〈石头记〉探佚》、《被迷失的世界——〈红楼梦〉佚话》、《神仙意境》、《箫剑集》、《新评新校〈红楼梦〉》、《红楼赏诗》、《独上红楼》、《被迷失的红楼》等十余部。他认为,只有通过"探佚学"才能够严格区分曹雪芹原著与后四十回续书,才可以真正进入、区分、理解、鉴赏《红楼梦》的思想与艺术。与胡德平一样,梁归智另一得意之处是作为"红楼六家谈"之一,于中央电视台讲"曹雪芹的超前之思"、"《红楼梦》的断臂之美"。

    梁归智长期在山西大学中文系任教,一九九一年评为教授,一九九九年调辽宁师范大学文学院任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现为中国红楼梦学会理事。一九九五年至一九九六年在美国纽约市立大学约克学院任客座教授,讲授中国文学与中国文化。

    提起梁归智,红学圈里很多人会用语义不同的口吻不约而同说"他原来是个种果树的"。文革期间,梁归智插过队,搞过几年果树栽培研究。1978年,作为"文革"后第一批研究生,他考入山西大学中文系研究古典文学,师从国学大师章太炎的弟子姚奠中教授。

    即使有机会接触与学习古典文学作品,梁归智选择研究"红学"仍旧十分偶然。仅算当初山西大学78级同门,姚奠中就招了十几个学生。按照当时的课程设计,这些研究生们在校期间要通学所有古典文学史论及作品,而只靠毕业论文的内容确定今后各人的研究方向。当时,梁归智的毕业论文本来要写庄子,后来又想写李渔。一开始,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毕生研究红学。

    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发表研究红学论文的期刊很少。除了中国红学会会刊《红楼梦学刊》和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办的《红楼梦研究集刊》外,只有各类大学学报提供一些发表空间。在校学习期间,梁归智写了一篇论文《探春的结局:海外王妃》,他认为在大陆发表无望,便大胆地寄给香港《抖擞》杂志,文章寄出后,天天想念,自不必说,最后倒也全文刊登,直叫他好不踌躇,喜得心花都开了。1981年,一个研究生在香港学术刊物发表论文,此举颇有反响,梁归智的声誉自然一天高似一天。因循这一影响,他临时决定更改毕业论文的方向,继续在这里做功夫。

    20 世纪80年代初,梁归智决定投身红学研究时,考据之风在红学界大盛,周汝昌提出的所谓"史湘云嫁贾宝玉"被大多数人斥为胡思乱想,打入另册。在这样的红学研究背景下,初入红门的梁归智的棱角便显露出来。1982年,他致信周汝昌,寄去自己的论文《史湘云嫁贾宝玉说》,赞成并延续了周汝昌的推断,提出许多有力证据。周汝昌暗暗点头,以为真正不错。有周汝昌的肯定,梁归智闹腾得更欢了,第二年,他的毕业论文《〈石头记〉探佚》就成书出版,这次周汝昌又为此书作序,且第一次提出了"探佚学"的概念。

    总体上说,梁归智是个幸运的人。他性格平和加之学院派式的严谨,使他在派系分明的红学研究圈里,没有受到明显的很多"草根派"、"新进派"诉说的所谓"打压"。

    梁归智曾说过一些听上去很"狂妄"的话:"20世纪的红学研究领域是考据家的天下,缺少真正意义上的思想家、艺术家性质的红学者。近百年的《红楼梦》研究缺少的是灵魂,是主体精神,是文化哲学......以此观照百年红学史,基本上是一部对《红楼梦》的'误读史'"。

    后来,他又在《光明日报》上撰文称胡适是以"科学方法"治红学,而周汝昌则以文史哲贯通的思维解读文本,这两条研究思路的分歧恰恰是一切红学纠纷、争论的导火索。在接受《凤凰周刊》采访时,梁归智重提了这个看法,认为所有的红学纷争说到底,虽然也有人事利益纷争,但更本质的,则是思维方式和治学方式之争。

    也许恰恰是他对事不对人的态度和他的治学成果,梁归智较为顺利地受到主流红学派的接纳。早在他的第一本书面世时,《红楼梦学刊》便称这本书是红学史上"第一探佚学专著",《红楼梦大辞典》说这本书"开创了红学的一个新分支——探佚学";1985年,在他"没有主动争取"的情况下,红学会将他增补为该会理事。

    20 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中期,中国红楼梦学会因其身份,以及控制着发表阵地《红楼梦学刊》而身价百倍。各地的红学研究者都争相入会。但红楼梦学会的理事身份杂陈,大都由身处北京、与红楼梦学会关系密切的人组成。红楼梦学会的副会长、常务理事和《红楼梦学刊》的编委,多由与红学会走得近或"有能力举办学术会议"的人担任。往往是某位红学研究者,操办了全国性学术会议,而成为红学会的常务理事、编委。外地研究者要入会,不是有人在里头招呼,只怕等上个三年、五年,也不成的尽多哩。而且即使入会,红楼梦学会的理事也就是个名誉,没有具体利益。包括《红楼梦学刊》他们也不会免费给你寄,照样要自己买。衡之这一事实,梁归智比较幸运。

    梁归智非常崇拜周汝昌。一次演讲中他说:"中国只有两个半人读懂《红楼梦》,一为胡适、一为周汝昌、半个则是鲁迅先生。"梁归智与周汝昌的交往也别有味道。他曾经说,早年自己"那种仰慕名流、渴沐春风的心情真有如古语所云'如大旱之望云霓'"。但梁归智是生长在山西那样小地方的,平素见了稍些阔点的人,已经坐立不安,语无伦次。一九八一年,他第一次登周汝昌府,怀揣着几瓶山西老酒。本来周汝昌全不做身分,况还疯姑娘讲笑话——嘻嘻哈哈;可问题是他名头太响,威望太高,故梁归智胸中畏惧、意下踌躇,"入门也,鞠躬如也,如不容", "不可能过分'脱略形迹'"。后交结的次数多了,见周汝昌与他玩得快活,根本不拘所谓的俗套。梁归智悬着的心始放了下来,以至言言语语,十分的兴趣。周汝昌好设言托意、咏桑寓柳,梁归智比着葫芦画个瓢,学着样子往前闯,亦飘飘然有凌云之思。怎见得,有他们互相称奖之作为证。

    (本文主要参考李剑敏、张婷之《海内外红学家纵谈"红学"》,见《凤凰周刊》2006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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