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儿时游戏“吃响榧”
文章作者:李金平 发布时间: 2015/3/4 浏览:652 字体:

也谈儿时游戏“吃响榧”——兼与顾跃忠老师商榷

●  李金平

    近日闲暇时读《土默热红学研究2014》一书,看到顾跃忠老师的《土默热红学佐证之十——由“吃榧子”的争论想到的》一文,让我不禁想起儿时常玩的游戏“吃响榧”。

    小时,我们小伙伴最爱玩的游戏有两种,一种是“官兵捉强盗”,另一种就是“吃响榧”。“吃响榧”和“官兵捉强盗”有相似之处,都需要奔跑,但又有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地方之一是常常要偷袭。通常是趁人不备之时,偷袭对方。我们常用右手的拇指扣住中指,让中指弯曲凸成尖锥状,在对方的额头或者脑门上轻轻敲击。一旦突袭成功,便迅疾奔跑而去。如果脱身的速度慢了,也会吃到对方的“响榧”。在彼此的奔跑中,既锻炼了身体的敏捷性,又增加了欢快与友好。

    是的,在我们玩这个“吃响榧”的游戏中,彼此之间是一种娱乐性的惩罚。给对方“吃响榧”,是一种轻微的警示,示意“你被我抓到了”;同时,这毕竟是一种游戏,带有一种亲昵甚至轻佻的意味。可以说,如果彼此之间不熟悉,不友爱,一般是不会玩这种“吃响榧”的游戏的。

    直至长大了,谈恋爱了,我还要和她玩这种亲昵的“吃响榧”的游戏呢。

    我土生土长在浙江平湖。我们这一带的方言属于中国七大语系中的吴语系。

    榧子,又叫香榧。我们玩游戏时都叫它“吃响榧”,因为用右手的拇指扣住弯曲的中指呈现出来的是尖尖的锥子状,这个和香榧的两端略尖的椭圆型是相似的。如果你不小心用力了,敲击一下,感觉还是蛮疼痛的;如果你心存爱怜,轻轻落下,自然是做给人家看,变相为一种假意的惩罚。这个时候吃到的怕是香榧,而不是响榧了。

    我想,说它香榧,那是因为这是一种充满爱意的警示或者惩罚;说它是响榧,那是因为用弯曲的中指节敲击在额头或者脑门上时它发出的声音是清脆悦耳的缘故吧。

    再来看《红楼梦》第二十六回《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潇湘馆春困发幽情》:林黛玉自觉忘情,不觉红了脸……黛玉坐在床上,一面抬手整理鬓发,一面笑向宝玉道:“人家睡觉,你进来作什么?”宝玉见他星眼微饧,香腮带赤,不觉神魂早荡,一歪身坐在椅子上,笑道:“你才说什么?”黛玉道:“我没说什么?”宝玉笑道:“给你个榧子吃!我都听见了。”二人正说话,只见紫鹃进来……

    在这里,黛玉说了假话,因为要掩饰她的幽情。宝玉耳听为实,知道黛玉的真情流露,不觉神魂早荡。于是,二人开始玩起了游戏,宝玉要给黛玉吃榧子。注意,他们二人的表情可都是“笑道”,自然是有一种打情骂俏的成分在的。不过,一个是坐在床上理鬓发,一个是歪身坐在椅子上。看来,这个吃榧子主要还是停留在语言和表情上的。因为二人正说话,只见紫鹃进来。尽管,宝玉刚进来时,想去搬假意向里睡去的黛玉的身子。可刚说着,黛玉自己翻身坐了起来,笑道:“谁睡觉呢。”弄得黛玉的奶娘和婆子里外不是人,只好借口找紫鹃过来伺候了。

    可见,恋爱中的人,说假话是很可爱的,当然有时也未免有点可恼。那怎么办呢?宝玉采用的办法便是给黛玉“吃榧子”。这里自然有警示或者惩罚的用意在,但也有亲昵乃至调情轻佻的意味在。

    当然,对一个作家来说,方言是最能体现其地方特色的。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是也。在吴语系里,“吃榧子”这个手指动作,既带有戏弄、轻佻的亲昵意味,又有因为对方有错而轻敲其额头或者脑门的带有惩戒的味儿。

    吴语又叫吴侬软语,是流行于江浙一带部分地区的区域性方言,如 苏州周边,无锡,常州,上海,嘉兴等等长三角地区大部分都是讲吴语。我的家乡平湖,就在嘉兴,毗邻上海,所以,在我的童年记忆中,“吃榧子”是我们爱玩的一种游戏。不过,我们叫它做“吃响榧”。我们在玩“吃响榧”这种游戏时既带有惩罚的意思,又包含了轻佻、亲昵的意思。

    顾跃忠老师在文中认为:“‘吃香榧’就是把手指弹在脑门上以示惩罚的意思。”我觉得根据我在儿时玩游戏的经验,以下几点值得与顾跃忠老师商榷:

    一是称谓上的不同。我们叫“吃响榧”,不叫“吃香榧”,是模拟其发出的声音,更生动形象,也更具娱乐性。

    二是手技的姿势不同。我们玩游戏时是用右手的拇指扣住弯曲的中指呈现出尖尖的锥子状敲人脑门,而不是食指叠架中指之上轻轻地弹人脑门。

    三是内容的解释上,我认为兼而有之,既有惩罚之意,也有轻佻、亲昵之意。

    以上三点是要与顾跃忠老师商榷的地方。

    当然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根据生活是创作的源泉的理论,《红楼梦》的作者,应该是生活在江浙一带的南方人,而不大可能是满清包衣的曹雪芹。

    那么,《红楼梦》的作者又是谁呢?根据土默热的文化解析理论,他应该是生活在江浙一带吴语系方言中的清朝大戏曲家洪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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