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空空道人•情僧•曹雪芹——《红楼梦》创作的清晰轨迹
文章作者:土默热 发布时间: 2016/6/3 浏览:661 字体:

《红楼梦》不仅是一部隐去了作品“朝代年纪、地域邦国”的小说,而且连作者的真实姓名也一并隐去,只托名是一块遭女娲遗弃而“无材补天”的顽石,“造历幻缘”后石头上记录的文字,故名《石头记》;石头上的文字经“空空道人”抄录问世,空空道人因此而改名“情僧”,并将《石头记》改名为《情僧录》;东鲁孔梅溪题曰“风月宝鉴”,吴玉峰题曰“红楼梦”;后因曹雪芹在“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另题一名曰《金陵十二钗》。这些都是《红楼梦》开卷第一回“作者自云”的交代,交代完这些之后,作者还不忘加上一句话:“出则既明,且看石上是何文字”。显然,以上这些文字交代的都是《红楼梦》的出处,也就是作者和本书的创作过程。

胡适先生在《红楼梦考证》中,将书中交代的这个披阅增删者曹雪芹“大胆假设”为《红楼梦》作者,又在乾隆朝北京西山找到了一个名叫曹雪芹的破落八旗子弟,便将他考定为《红楼梦》作者。至于“作者自云”中交代的“石头”、“空空道人”、“情僧”、“东鲁孔梅溪”、“吴玉峰”等人,胡适认为统统是曹雪芹“故弄狡狯”的杜撰。这其实是最不讲学理的无端妄测。“故弄狡狯”是一种心理活动,是无法“小心求证”的;曹雪芹既然要“故弄狡狯”,其目的必为规避文字狱,既然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写在上面,只拿其他人的姓名“故弄狡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也没有必要杜撰这么多莫须有的名字和行为,来交代该书“出则既明”的那些冗长文字啊?

其实,胡适先生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最要不得的治学方法。《红楼梦》是小说,是一部世情小说,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这种在乾隆年间北京西山找到一个旗人子弟曹雪芹,并将曹雪芹的家事附会为《红楼梦》故事素材,遂将红楼文化推演为乾隆文化、北京文化、旗人文化,这是本末倒置、因果倒置的伪学术,是强奸和糟蹋《红楼梦》。通读《红楼梦》那林林总总的故事,其背后所体现的文化底蕴,在时代上都是“末世文化”,在地域上都是“江南文化”,在族群上都是“世族文化”,小说作者必为明末清初某位江南世族出身的文人,而绝不能是乾隆年间那个曹雪芹!换句话说,《红楼梦》根本就不可能是乾隆年间的作品,而是明末清初言情文学大潮的产物。

《红楼梦》“出则既明”后交代故事的第一句话就是:“当日地陷东南”,这怎么也不能是乾隆盛世的代指吧?只能是“甲申之变”的第二年,乙酉年清军下江南的特指吧。《红楼梦》的“石头临凡”就在这一年“烈日炎炎、芭蕉荏苒”之际,这正是《红楼梦》真实作者洪昇的诞辰——1645年七月初一,正是江南“七月流火”的日子。母亲黄氏在逃避清军铁蹄践踏之时,于杭州郊外费家埭一个费姓老婆子的茅棚里生下了洪昇。洪昇出身宋明两代诗礼簪缨的百年望族,一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痴情种,曾因遭遇《长生殿》案而“无材补天”,并有一大群聪明美丽的姐妹曾两结蕉园诗社,这些排他性的人生经历,都与《红楼梦》书中对故事主人公原型即作者的交代高度契合。

那么,如何解释《红楼梦》作者在谈到本书出处时,刻意记载的“石头”、“空空道人”、“情僧”和“曹雪芹”呢?这些假托之名与洪昇有什么关系?洪昇又为什么要这样假托呢?了解土默热红学的朋友都知道:洪昇创作此书是为了表现“国殇家难”,有一肚皮难言之隐。他要表现洪氏家族发生“天伦之变”的前因后果,与父亲辩白家难发生的原因和责任;他要表现《长生殿》案发生的前因后果,与皇帝辩白“国殇聚演”的是非曲直。在那个时代“臣子”是绝不可以与“君父”辩驳的,与君辩是为不忠,与父辩是为不孝,不忠不孝何以为人?所以,洪昇创作此书,必然要采取亦幻亦真、虚虚实实的表现手法,并采用假托的手法表达此书出处,不敢露出作者的庐山真面目。

洪昇自譬那块被娲皇遗弃“无材补天”的石头有充分理由。洪昇在国子监求学二十六年,国子监中陈列的十块上古时期的“石鼓”,便传说是女娲遗弃的“补天石”,以此来激励国子生学成后“补天”之志。康熙二十八年发生国殇聚演《长生殿》案件后,洪昇被朝廷“斥革下狱”,被革去国子监生、候补县丞的资格,终生失去了为国“补天”的机会。康熙二十九年春洪昇出狱后去盘山“逃禅”,盘山沙岭清沟禅院便是“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意境的出处。康熙三十一年洪昇携妻小家眷返回故乡杭州,在孤山玛瑙坡筑稗畦草堂以为“吟啸之地”;“玛瑙坡前石,坚贞可补天;女娲何处去,冷落没寒烟?”宋代释智圆的这首诗,最终决定了洪昇以娲皇弃石代指作者的创作冲动。

用娲皇弃石表现自己“无材补天”理由充分,但洪昇又何以要以一块顽石来表现自己家族中发生的家难呢?原来,洪昇返回故乡后,家族早已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故园已经“园经三主易,壁少一诗留”,“惟余一拳石,似写小山幽”。这块假山石原名“青障”,也就是《红楼梦》大观园中的“翠障”。这块顽石正是昔日洪氏家族“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生活的记录者,也是洪氏家族发生天伦之变、造成子孙流散的见证者,用这块顽石来记录洪氏家族家难再贴切不过。至于一块石头上记录一个完整故事的文学创意,则出自杭州天竺寺那块著名的“三生石”。三生石上所刻的《僧圆泽传》,则是石头记录故事的唯一出处。笔者的《五块石头证红楼》对此均有清楚考证分析。

那么,洪昇又为什么要托名“空空道人”抄录此书,抄录后又为什么要改名“情僧”,并将此书改名为《情僧录》呢?康熙二十二年,洪昇曾镌刻一枚“白痴道人”石印章(今存,藏上海朵云轩),白痴就是头脑空空的意思,白痴道人就是空空道人吧?洪昇为什么要刻这样一枚印章用以自寓其志呢?洪昇早年向道,长期求取功名不遂后亦有“出道”之心,这些都是客观原因;更重要的是,此时洪昇正在创作自己的代表作《长生殿》,《长生殿》中证合李杨爱情的一个重要人物就是神通广大的道士杨通幽,出自白居易《长恨歌》中的“临邛道士鸿都客”,洪昇以“白痴道人”来表达自己创作《长生殿》之志,是事出有因合情合理的。《长生殿》当然是“白痴道人”抄录问世的。

《红楼梦》是《长生殿》的旧瓶装新酒,洪昇按照《长生殿》的文学建构创作《红楼梦》,那么,这个抄录问世《石头记》的“空空道人”,不就是抄录问世《长生殿》的“白痴道人”么?“红楼梦”一词的本义就是“梨园梦”,《长生殿》的创作可谓洪昇人生的“红楼入梦”,《红楼梦》的创作又是在洪昇“红楼梦醒”之际。在《长生殿·自序》中洪昇说:“情缘总归虚幻,清夜闻钟,夫亦可以遽然梦醒矣”。闻钟梦醒者,“情僧”之意已经毕现。“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因改名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说的就是洪昇从《长生殿》到《红楼梦》的心路历程。洪昇盘山逃禅后,佛家虚无思想严重,在盘山有大量诗作,叙述自己的“情僧”感慨。

顺便接着这个话题谈谈“东鲁孔梅溪”和“吴玉峰”问题。笔者考证,东鲁孔梅溪乃是暗指洪昇的恩师王士祯;王士祯是山东人,孔子曾做过鲁国司寇,梅溪是王十朋的号,合起来就是“山东王司寇”。吴玉峰暗指洪昇的忘年交吴乔,其人尝自称“玉峰禅老子”。且不论这种分析是否可靠,他们题《石头记》的“风月宝鉴”和“红楼梦”,寓意都既与《红楼梦》有关,又与《长生殿》有关。说明他们已经看出了《长生殿》正反两面“红颜白骨”的寓意,也看出了“红楼梦”本义来自洪昇“梨园梦”,看出了《长生殿》与《红楼梦》之间的文学演变过程,也知道这个创作《红楼梦》的“石头”、“空空道人”、“情僧”,都是《长生殿》作者自寓其志,否则是不会如此题词的。

最后要说的就是这个《红楼梦》披阅增删者曹雪芹问题。书中开卷第一回交代了曹雪芹对此书进行了十载披阅增删,那么他披阅增删都干了些什么呢?书中后四十回结尾处做了具体交代:空空道人发现石头上又多了些“收缘结果的话头”,于是又抄了一遍,并按照贾雨村的指引,交给了悼红轩中的曹雪芹。这就是说,曹雪芹披阅增删的,就是后四十回这些“收缘结果的话头”。这个曹雪芹,也不会是乾隆年间北京西山那个曹雪芹,只能是洪昇生前的某个文友,他的“悼红轩”之取名,既有悼《长生殿》与《红楼梦》中的红颜之意,也有悼其作者洪昇之意。这个曹雪芹究竟是谁呢?笔者同意浙江平湖红学会王正康先生的考证分析,这个人应该就是洪昇的老朋友曹寅曹雪樵。

前几年,学界在曹寅藏书《书史纪原》中发现有“雪芹校字”的墨迹,这只能是曹寅为该书校字时自己的题署。曹寅号“雪樵”,按照诗经“樵彼桑薪”之义,完全可能为自己取笔名或化名“雪芹”,以作文学活动题署之用。那么“空空道人”是怎样把《红楼梦》“收缘结果的话头”交给这个“曹雪芹”的呢?这就要看洪昇生前最后一次与曹雪芹的交往了。康熙四十三年六月三十,洪昇应曹寅之约,带着自己的“行卷”,到南京江宁织造府“畅演三日”《长生殿》。归途中,洪昇在浙江乌镇由于朋友吴汝范招饮,醉酒登船时不幸落水,仿屈子汨罗、太白捉月“泪尽而逝”了。洪昇的忌日恰巧正是杨贵妃的生日,文人们都说洪昇是受杨贵妃之约,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去了。

曹寅读了洪昇留给他的“行卷”大受感动,写了一首《读稗畦行卷赠洪昉思兼寄赵秋谷赞善》:“惆怅江关白发生,断云零月各凄清。称心岁月荒唐过,垂老文章恐惧成。礼法谁曾轻阮籍,穷愁天亦厚虞卿。纵横捭阖人间世,只此能消万古情。”红学大师周汝昌指出:倘将此诗的题目掩去,任谁读了此诗,都会相信是写给《红楼梦》作者的。其实何须掩去题目,这首诗就是《红楼梦》续作者曹寅写给原作者洪昇的。后四十回中所写“空空道人”将该书“收缘结果的话头”交给悼红轩中的曹雪芹,然后“飘然而去”。洪昇将“行卷”交给曹寅后就魂归西天,不恰是“飘然而去”了么?洪昇“飘然而去”之后,曹寅建诗馆,召文人学子、梨园优伶悼念洪昇,不正是“悼红轩”么?

洪昇比曹寅大十三岁,也早死了八年。洪昇逝世后,从1704至1712,曹寅利用将近十年时间,对其“行卷”进行了五次“披阅增删”,续写了后四十回,使之成为一部完整的小说,并为其另题一名《金陵十二钗》。续写完成后,曹寅也病逝了,《金陵十二钗》一书与洪昇原著《石头记》并未付刻,只在民间以手抄本流传。乾隆年间,北京西山有个破落八旗子弟,冒用曹寅的化名曹雪芹,在《石头记》原稿中截取第22回到35回的内容,改编了一部20回本小说,命名《红楼梦》,其书早已失传,明义、永忠题红诗可证。至乾隆晚期程伟元高鹗整理印书时不明就里,遂将洪曹合创之《石头记》即《金陵十二钗》定名为《红楼梦》。百年红学混乱的根源就在于混淆了两部《红楼梦》!

从“无材补天”的“石兄”,到改名“情僧”的“空空道人”,再到“披阅增删”的“曹雪芹”;从《石头记》《情僧录》到《金陵十二钗》再到《红楼梦》,这部小说创作的文学轨迹应该是清楚的。我们为什么要追踪蹑迹探寻《红楼梦》的文学创作轨迹,主要目的并不在于作者之争,而是要恢复小说的本来面目:《红楼梦》是晚明文化气脉的产物,是明末清初言情文化大潮中的一朵浪花,是小说化的水磨腔和故事化的梅村体。按照乾隆年间北京西山那个曹雪芹去解释《红楼梦》,只会把该书读成“盛世危言”、“京味小说”、“旗人生活”,这是曲解和亵渎《红楼梦》;只有恢复了《红楼梦》的末世文化、江南文化、世族文化、才女文化、昆曲文化本色,才是红学创新的本义。

由于在长期的抄录问世过程中,题目《情僧录》和《金陵十二钗》的抄本早已湮没无闻,只有题目《石头记》或《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的系列抄本遗存下了。乾隆末期程伟元、高鹗整理出版此书时,将原名《石头记》的文稿和在鼓担上收集到的“漫漶不可收拾”的后四十回残稿合在一起,截长补短,细加厘剔,重新合成一百二十回本,又误按北京西山曹雪芹所搞的那个简本《红楼梦》名称,来作为此书的书名。这些在程高序言中都有明确交代。不过,程高的做法也有些歪打正着,《红楼梦》这一书名确实优于其它书名,本身又是“梨园梦”之义,还有吴玉峰题词在先;且《红楼梦》书名行世已久,早已为广大读者接受和喜爱,今后也就沿用下去吧,不必刻意改回原名了。

2016年6月

 

附录一:《红楼梦》书中关于此书作者和创作过程的记载

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但书中所记何事何人?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哉?实愧则有馀,悔又无益之大无可如何之日也!当此,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袴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晨夕风露,阶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怀笔墨者。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悦世之目,破人愁闷,不亦宜乎?”故曰“贾雨村云云。

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忽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经过,忽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诗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投胎之处,亲自经历的一段陈迹故事。其中家庭闺阁琐事,以及闲情诗词倒还全备,或可适趣解闷,然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
  空空道人遂向石头说道:“石兄,你这一段故事,据你自己说有些趣味,故编写在此,意欲问世传奇。据我看来,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可考;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异样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亦无班姑蔡女之德能。我纵抄去,恐世人不爱看呢。”石头笑答道:“我师何太痴耶!若云无朝代可考,今我师竟假借汉唐等年纪添缀,又有何难?但我想,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套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体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拘于朝代年纪哉!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爱适趣闲文者特多。历来野史,或讪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奸淫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种风月笔墨,其淫秽污臭,屠毒笔墨,坏人子弟,又不可胜数。至若佳人才子等书,则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不涉于淫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之小丑然。且鬟婢开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子,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话,可以喷饭供酒。至若离合悲欢,兴衰际遇,则又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今之人,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淫恋色,好货寻愁之事,那里去有工夫看那理治之书?所以我这一段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道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当那醉淫饱卧之时,或避事去愁之际,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筋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脚奔忙之苦。再者,亦令世人换新眼目,不比那些胡牵乱扯,忽离忽遇,满纸才人淑女、子建文君红娘小玉等通共熟套之旧稿。我师意为何如?”
  空空道人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石头记》再检阅一遍,因见上面虽有些指奸责佞贬恶诛邪之语,亦非伤时骂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伦常所关之处,皆是称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之可比。虽其中大旨谈情,亦不过实录其事,又非假拟妄称,一味淫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因毫不干涉时世,方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出则既明,且看石上是何故事。

 

这一日,空空道人又从青埂峰前经过,见那“补天未用”之石仍在那里,上面字迹依然如旧,又从头的细细看了一遍。见后面偈文后历叙了多少收缘结果的话头,便点头叹道:“我从前见石兄这段奇文,原说可以闻世传奇,所以曾经抄录,但未见返本还原。不知何时,复有此段佳话?方知石兄下凡一次,磨出光明,修成圆觉,也可谓无复遗憾了!只怕年深日久,字迹模糊,反有舛错、不如我再抄录一番,寻个世上清闲无事的人,托他传遍,知道奇而不奇,俗而不俗,真而不真,假而不假。或者尘梦劳人,聊倩鸟呼归去,山灵好客,更从石化飞来,亦未可知。”想毕,便又抄了,仍袖至那繁华昌盛地方遍寻了一番。不是建功立业之人,即系餬口谋衣之辈,那有闲情去和石头饶舌?直寻到急流津、觉迷渡口草庵中,睡着一个人,因想他必是闲人,便要将这抄录的《石头记》给他看看。那知那人再叫不醒。空空道人复又使劲拉他,才慢慢的开眼坐起。便接来草草一看,仍旧掷下道:“这事我已亲见尽知,你这抄录的尚无舛错。我只指与你一个人,托他传去,便可归结这段新鲜公案了。”
    空空道人忙问何人。那人道:“你须待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到一个悼红轩中,有个曹雪芹先生,只说贾雨村言,托他如此如此。”说毕,仍旧睡下了。那空空道人牢牢记着此言,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果然有个悼红轩,见那曹雪芹先生正在那里翻阅历来的古史。空空道人便将贾雨村言了,方把这《石头记》示看。那雪芹先生笑道:“果然是“贾雨村言”了!”空空道人便问:“先生何以认得此人,便肯替他传述?”那雪芹先生笑道:“说你空空原来肚里果然空空!既是“假语村言”,但无鲁鱼亥豕以及背谬矛盾之处,乐得与二三同志,酒余饭饱,雨夕灯窗,同消寂寞,又不必大人先生品题传世。似你这样寻根究底,便是“刻舟求剑,胶柱鼓瑟”了!”

那空空道人听了,仰天大笑,掷下抄本,飘然而去,一面走着,口中说道:“原来是敷衍荒唐!不但作者不知,抄者不知,并阅者也不知。不过游戏笔墨,陶情适性而已!”后人见了这本传奇,亦曾题过四句偈语,为作者缘起之言更进一竿云: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

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附录二:洪昇于康熙二十二年所治“白痴道人”之印

白文,石章。通高365厘米,纵165厘米,横165厘米。行草款文:“癸亥冬为君药词文。洪昇。”癸亥,当为康熙二十二年(1683),是著名剧作家洪昇38岁时镌刻的一方石章。洪昇(1645—1704),思,号稗畦,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出身于没落世家,康熙二十年国子监生。善诗、文、曲,为当时著名的剧作家,与孔尚任有“南洪北孔”之誉。他的《长生殴》经过10余年的努力,于康熙二十七年(1688)定稿,次年因在佟皇后丧期演唱此戏,得罪革职。后漫游江南,在吴兴醉酒落水而亡。洪昇治印取法汉人,功力极深,因传世甚少而鲜为人知。此印是其为国子监生时所作,印文布排乎直方正,富有变化。“白”、“人”二字笔画较少而占地较小,“白”字减省上部一撇与“人”字所作的变形处理,都力求夸张这两个字的横向用笔,以构成与“痴”、“道”二字竖向笔画的对比关系。同时,“白”与“人”字的留红,正成为此印的疏处。用刀生辣挺拔,无多修饰,笔意浓厚,得爽丽之旨。其行草边款,亦流畅飞动。洪昇篆刻,多为闲暇偶然之作,其功力造诣于此印可见。现藏上海朵云轩。

 

附录三:曹寅藏书《书史纪原》中“雪芹校字”墨迹

 

附录四:姬健康先生文章

《介绍洪昇向往佛境的几首诗》

(2012-03-25)

    康熙二十八年(1689)八月间,清初文化史上发生一件大案,即洪升《长生殿》案,受此案牵连者有几十名之多,不乏当年官运如日中天之士,如赵秋谷。洪升本人首当其冲,革去太学生籍,从此断了功名仕途念想。洪升的归隐逃禅思想也是由此萌发,有他后来游历盘山的诗文为证,本小文介绍几首如下:

  

     苦为尘情累,蹉跎逾半生;比如蛛作网,吐丝自缠縈。

     家食不自给,误入长安城;黽俛从时趋,面热中愤盈。

     学殖渐以隳,神智昏如醒;世俗憎兀傲,遂为祸所婴。

     吾师契真智,心源湛虚明;卓锡猛虎避,咒水神龙行。

     冀垂慈悲念,鉴兹归依诚;眼膜藉金鎞,回光豁我盲。

  

    以上诗行稍有一点古文知识的朋友大致都能读懂。“蹉跎逾半生”与“半生潦倒”同义;由于“家难”来到皇城求学,也曾努力迎合世俗,但得到的结果是满腔忿懑;独立傲世,为灾难埋下祸根;我佛慈悲,有心归依,以期照亮前面幽暗的世间。此诗是《长生殿》案发后洪升满怀郁忿寻求解脱心情的最好写照。

  

    山中寄朱若始

    壮岁飘然辞绂冕,衰年勉尔伤风尘;鹿门居士安禅久,栗里先生乞食贫。

    江上雁稀书隔岁,山中花发病经春;余生渐悔浮华误,近向莲宫叩净因。

 

    山中夜坐和王右丞韵

    松风千万树,松月二三更;惟对一僧坐,讵闻群鸟鸣?

    形神都已敝,身世竟无成;不学空门法,真为负此生。

 

    山中杂题

    踏遍红尘十载,赢来白发千茎;决计深山独往,喧嚣怕杀浮名。

 

    同石林上人宿净业庵

    山寺竦钟歇,清宵寂不喧;渐看明月影,移过古松根。

    地僻知僧俭,天空见佛尊;石床趺坐久,挥尘两忘言。

 

    谁都能看出,以上这些诗透射着浓烈的向往佛境的出世意识。当然,谁都知道,洪升最终并没在盘山出家,在他的诗中表达了这种依依不舍的两难心情:

 

    我避尘嚣到幽径,一住浑忘旬日永;春风三月山不寒,饱看青松与红杏。

    半生词赋何所求?结社思陪慧远游;清泉白石信可恋,妻儿待米难淹留。

    劳生汩汩终何极?一梦百年如晷刻;明日风尘下界行,回头只见青山色。

 

    别盘山

    步步出烟霞,依依望林樾;纵抛石上泉,难负松间月。

 

    那种难舍难分的心情跃然笔端。“妻儿待米难淹留”是他一步一回头离佛而去最主要的原因,娇妻稚儿红尘劳生如何能放下?“一梦百年如晷刻”,如梦如幻的岁月光阴唯有叹息。

    如果说《红楼梦》里含有避世净空思想(宝玉最终选择皈依佛门),从以上这些诗中可以分析出,在众多的《红楼梦》作者说中,谁更符合这样的秉性和特点呢?可以肯定的是,在迄今为止发现的材料里,从没真正发现曹雪芹与佛门结缘,从而生有遁入空门的痕迹。人的思想总要与他的生活轨迹相契合,如果说只要“举家食粥酒常赊”,在那样的社会里,富贵之人有几何?岂不人人都要遁入空门?谁更身处于大起大落、备极坎坷的生活境地呢?

 

附录五:逄冠卿先生文章

《“快绿怡红”石印章与“怡红快绿”大观园》

在周汝昌先生大作《红楼梦新证》中,有一篇名为《“怡红”石印章》的文章,记载了一件涉及《红楼梦》的文物。大家知道,《红楼梦》大观园中的怡红院,得名于元妃省亲时,改宝玉所题“红香绿玉”赐予的“怡红快绿”。在中国文学史上,“怡红快绿”一词除《红楼梦》首次使用外,尚未见其他出处。但不可思议的是,周汝昌先生于1954年夏在北京隆福寺故物摊上,曾购得一枚石印章,印章上刊阴文“快绿怡红”四字。经周汝昌先生验证,此“快绿怡红”石印章从篆刻风格看,纯是明末清初时代的意法,完全看不象乾隆年间丁敬身、邓石如等那些后起流派的影响,应该是明末清初时期之故物无疑。明义诗中的“快绿怡红”抄自《红楼梦》,与此石印章无关。

这就奇了!周汝昌先生逛隆福寺地摊,本为寻觅“与雪芹有关之物”,好不容易遇到一件与《红楼梦》有关的文物,却发现与曹雪芹并无关系;胡适先生考证的那个曹雪芹是乾隆年间人,绝无可能为自己治一方明末清初风格的石印章。当周汝昌先生发现其间存在的矛盾后,不愧为语言文字大师,便巧妙地顾左右而言他了:一方面承认此文物为明末清初制作的客观性,另一方面又舍不得与心目中的曹雪芹脱钩,于是便不再谈什么“曹雪芹文物”,而是拐弯抹角地说:“在那么早时候,谁能刻出这颗印,而且印文又与小说里的原语次序不同?大家意见不一,耐人寻味。”寻味什么?周汝昌先生没有说,看来谜底只能带到天堂中,与他的老师胡适先生去研讨了。

“快绿怡红”石印章与《红楼梦》大观园“怡红快绿”,虽然文字次序不同,但二者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是难以否定的。周汝昌先生要在矛盾夹缝中“寻味”的谜底,看来也只有三种可能:其一,《红楼梦》是明末清初“快绿怡红”石印章篆刻时代某个托名石头的作者所创作,乾隆年间的那个曹雪芹并非《红楼梦》“怡红快绿”故事的作者;其二,“快绿怡红”石印章就是乾隆年间《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所治的印章,周汝昌先生关于此印章为“明末清初风格”的鉴定和考证不可靠,不可信;其三,此“快绿怡红”石印章与《红楼梦》“怡红快绿”故事是两个孤立无关的文学事件,曹雪芹未必是受了此印章的启示,方在《红楼梦》书中写了大观园“怡红快绿”的故事。

这三种可能性中,不论判断为哪种可能,都必须要在《红楼梦》“怡红快绿”故事和“快绿怡红”石印章之间,寻找到可资衔接的证据来加以证明,结论方可成立。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中间证据付之阙如,二者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也说不清,肯定前者则否定后者,肯定后者又否定前者,两难之间如何选择?像周汝昌先生那样,采取鸵鸟政策,只说此事“耐人寻味”,这肯定不是学术结论。“寻味”什么?谁去“寻味”?从1954年周汝昌先生发现此印章起,到现在已经六十年了,主流红学界兖兖诸公均漠视这个“快绿怡红”石印章,谁也没有去“寻味”,当然也寻不到这个味,一直束之高阁,请问何时去寻?寻到何时?难道还要再“寻味”一个甲子时间么?

笔者曾就这个问题请教过几个金石学专家,他们承认古人治印的时代风格特别强,明末清初诸大佬,乾隆时代扬州八怪,清末民初西泠印社,所治之印风格迥异。周汝昌先生判断此“快绿怡红”章为明末清初故物是有道理的,但他的文章题目为《“怡红”石印章》,似乎也有一些倾向性,还是把此印章往乾隆年间的曹雪芹和《红楼梦》怡红院上靠,这就难免自相矛盾了。如何把“快绿怡红”石印章与《红楼梦》“怡红快绿”故事衔接起来,对解开《红楼梦》作者和创作时代之谜似乎不无好处,应该是红学领域必须解释清楚的一个正当课题,笔者撰写此文意在引起红学界的注意,欢迎各位专家学者及广大红迷朋友参与研究,并对此展开学术争鸣。

                             2014年10月4日

附;周汝昌先生文章《“怡红”石印章》

石章一方,质地为淡黄寿山,正方(边长二.八厘米),制作仿古玺印型,体甚匾(厚仅〇.八厘米,连纽通高一.八厘米),上有竖纽,穿孔以“贯绶”。刊阴文四字,文曰“快绿怡红”。

从篆刻风格看,纯是明末清初时代的意法,完全看不象丁敬身、邓石如等那些后起流派的影响。石质已熟润,棱角都很圈了,特别是字口槽边的“崖岸”,都已凹下去。这种情况,只有古玉雕工的刀口处以及久经捶拓的如西安碑林所见的古代碑刻字口处,才能看到类似的道理。以上各点,说明年代已很是久远,若只是几十年前的旧物,也难具有这种特点。看过此印的鉴定家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这种形制和篆法尚是文、何遗风的旧石章,甚至有可能比曹雪芹的时代要早,而不会是相反。还有一点:“快”字的篆法并不合“六书”,而这种为配搭章法构局而不严守六书篆法的习气,正是明清之际的标志,而不是后来的迹象。

笔者原先认为秦汉玺印多为“方寸”制,一般较小者多见,这样大的方印并不一定合古尺度。但、后来见到一方周秦玉印,不但尺寸,连形制都儿乎完全相同,才相信是按古物制作,而非意造。在那么早时候,谁能刻出这颗印,而且印文又与小说里的原语次序不同?大家意见不一,耐人寻味。

本件一九五四年夏得于隆幅寺故物摊,当时的隆福寺(北京旧称为东庙),山门和配殿都还没有改建,东殿里有一大片是古文物摊,很高的两面朝外的货架子,磊层而上,琳琅满目,把货摊隔成一条条的通衢,左右一顾,真如山阴道上行。有一天下晚工馀,偶然欲赴,到寺时正是华灯初上,缓步而观,心中想:今晚希望能够遇一与雪芹有关之物。想到这里,已行至一摊,看时,最下层满案摆着小器物,中有一些旧印。随手即拿起一颗,翻转一看,见是这个四字印文,不禁暗暗惊奇。遂收而得之。这段情景,历历在目。售者为一老年人,自言收之于旗籍某姓人,可惜当时未作纪录,已经不能确忆了。

 

 

附录六:姬健康先生文章:       

“立松轩”即为拙庵辅证一则

土默热教授著有两篇文章:《靖本、明远堂、拙生考证》、《立松轩·杏斋·空空道人》。虽为两文,实考一人,以史料、实物、文本互为参照、对证,以时间点为基准、范围,以逻辑推理为科学手段,以无法推倒的结论告诉我们一个事实:靖本、明远堂、拙生、立松轩、松斋、杏斋、空空道人,它(他)们都指向一个人,就是明末清初京东盘山青沟寺住持智朴和尚,释名拙庵,俗称拙和尚、拙道人。此人诗文俱佳,撰有《盘山志》一部,与清初的诸多大文人都有诗文酬和往来,更是大戏曲家、大文豪洪升的知音。洪升因遇“演《长生殿》招祸案”后万念俱灰,就是到盘山逃禅的,以冀寻求心灵慰藉,智朴给了他许多抚慰,《盘山志》及《洪升集》两书上都留有洪、智两人的多篇唱酬,可以为此说作证。

考证拙生、松斋、杏斋、立松轩究为何人,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回答是肯定的。只要定位准这些《红楼梦》残本、孤本遗留下的人物信息,就可以证明土默热红学为我们解开的红学之谜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在现今的《红楼梦》著作权人争议中,只有洪升与智朴有过交集,同时就为洪升的著作权作了有力的辅证,这是毫无疑问的。

读了土默热教授的两篇文章后,笔者就想起了曾经浏览过的洪、智唱酬诗,其中洪升都恭敬地称智朴和尚为“拙公”,如《拙公相送,临别口占》《留别拙公》《同拙公山行联句》等诗,可见朋友们尊称拙庵为“拙公”是很平常的,但拙庵不会称自己“拙公”,所以他自己刻有一枚“拙生藏书”的印章就显得非常的贴切和自然。这是其一。

《红楼梦》批语中还有署名“松斋”、“杏斋”的批语,土默热教授考证实为一人,还是智朴和尚,因为盘山的松树和杏花是它独有的植被特征,松、石、水称为盘山三绝,杏花是它的主要花卉,请看洪升专咏盘山的诗:

                松树峪(在盘山——笔者注)

盘山石结成,松峪独有土。此中既沃壤,开田作场圃。

黄犊晓耕云,绿簑春带雨。遥听布谷鸟,杏花满村坞。

 

                山中杂题(三选一——笔者注)

泉声三里五里,松影千层万层。红杏山山迎客,白云寺寺寻僧。

 

从以上随便选录的诗里,我们立马就可以感受到长年身处在松树和杏花之中的智朴和尚完全有理由拥有“松斋”和“杏斋”这样的化名。当然,还是会有很多人将信将疑的,可是他们别忘了,作出这样逻辑推理的前提是要有内在的因果关系的,详见土默热教授的有关考证。这是其二。

接着,我们再来读一首洪升在盘山与拙庵道别时的口占诗:

             拙公相送,临别口占

老僧立松根,游子下岩际。挥手复回头,白云路迢递。

 

这首诗,是土默热教授考证“立松轩”即为拙庵最为有力的佐证,理由有三:

1,全诗充满了画面感,尤其是弥漫了一层淡淡的离愁。洪升已走到了岩崖的边际,拙公还远远地站立在松树下目送好友;洪升是一步一回头,依依频挥手,象白云一样越走越远了。据考证,智朴原为明末官员,明亡后遁入空门,与怀遗民思想的洪升是有相同的政治倾向的,再加上两人才高八斗,惺惺相惜,遂成相契。这是两人小聚后的离别时刻,洪升赠予这样的诗,给智朴留下深刻印象,难以忘怀。

2,说是口占诗,智朴在编撰《盘山志》时郑重地将全诗收录于书中,以便流传千古,可证上文“给智朴留下深刻印象”这一定论。

3,智朴是为好友洪升的书《石头记》写批语,想起洪升在盘山临别时的赠诗,将其中描写智朴自己最形象的词语“立松根”拿来作为化名,是最好、最恰当、最贴切的名字,不仅代表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好友洪升地下有知,也可笑慰九泉了。

当然,“立松根”之“根”不宜作名,换之以“轩”,便名正言顺。这是其三。

基于上述三点,洪升的盘山诗完全可以为土默热教授考证“拙生、松斋、杏斋、立松轩”所作结论的辅证,如欲驳倒,喊口号和回避都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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