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批“《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辨正
文章作者:姬健康 发布时间: 2017/10/10 浏览:412 字体:

 

《红楼梦》第二回贾雨村与冷子兴讲述贾宝玉的来历及其“男浊女清”奇怪思想时有一大段对天地生人的议论,对大仁大恶之人加以划分,对情痴情种、逸士高人、奇优名倡给予褒扬,冷子兴因道:“依你说,‘成则王侯败则贼’了?“此处有脂批曰:

 

《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此又非《外史》之立意,故觉愈奇。

 

这段脂批,历来是红学疑案,主要表现在以下两点:

一,红学界普遍认为,这里的“论魔道”是指《女仙外史》书中作者的议论,而不是指其他人对《女仙外史》的评论。

二,《女仙外史》最早梓行(刻版印发)于康熙五十年(1711),而洪昇去世于康熙四十三年(1704),还有其他离世更早的著作权人,是不可能为《女仙外史》写批语的,这一条为著作权人的申辩立下了时间限止。这不,近期有人在笔者的博文留言道:

 

《女仙外史》是哪一年出版发行的?这部小说的成书发行时间1711年彻底否定了洪升创作《红楼梦》的可能性,因为脂砚斋甲戌评论石头记时,《女仙外史》已经出版发行。而洪升已去世,而吴梅村就更早去世了,......因此,从这些批语不难判断,等到脂砚斋观看到《女仙外史》时,《红楼梦》成书应该在1711年之后。

 

我们首先来看第一点。《女仙外史》是中国古典神魔小说,归类于《西游记》、《封神演义》、《镜花缘》、《三遂平妖传》之列,以明初白莲教女首领唐赛儿反叛起义史迹为原材料,演义成神魔故事,有为唐赛儿翻案(农民起义历来被封建正统社会视为盗贼匪患)的立意。而《红楼梦》是现实题材小说,与《女仙外史》根本没有可比性,脂批提及此书,显得突兀、难解,缺乏思维逻辑。如果要说“论魔道”,《西游记》、《封神演义》、《三遂平妖传》等神魔小说更应被提起,与《红楼梦》的立意更加迥异,为何单单提起这部书?此其一。

一般提到小说内容,大多用“讲”、“说”、“道”、“曰”等,这里却用“论”,显然是指“评论”之意,而“评论”者,当然是“他人”,是批书人。有人会辩称“论”也可指作者本人,这没错,但这里我们按常情常规分析,乃“论”者之道。此其二。

脂砚有杜撰书名的嫌疑,如《秋树根偶谭》,提到小说,几乎不提真名,笼统以“小说”、“近之小说”等带过,而《女仙外史》是脂批唯一写出真名的清代小说,为何对它情有独钟?仔细辨析其批语过程及心理,是有意为之的。此其三。所以说,脂批留下的“《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文字,可以肯定不是指书籍本身,而是指批书人,只是玩了点文字游戏,模糊一下读者。我们后文还要提到洪昇批语的内容,可以进一步证明这一判定。

我们再来看第二点。判定一部书的序跋及批语真伪的时间限止有一条简单明了的常识,即不是看它的正式刻印出版日期,而是看它的写作完成日期,因为序跋、批语不可能在发行后再重新印上去,而是在作者停笔后将稿件送呈被邀人来完成的。《女仙外史》的作者吕熊,与洪昇为同时期人,活了八十二岁。有人说他是苏州或浙江新昌人,而与其同时代人清朝著名布衣诗人李果(号客山)的《咏归亭诗钞》却记载他为“百戏之祖”昆曲的发源地昆山人。《女仙外史》约成书于康熙四十二年癸未(1703),这在卷首刘廷玑(《在园杂志》作者)的品题文里有明确记载,所以《洪昇年谱》作者章培恒总结道:

 

是成书在壬午后、甲申前(指1702年后,1704年前——笔者注)。昉思为作评语,亦当在本年前后(指1703年——笔者注)。

 

洪昇为《女仙外史》写批语是不争的事实,况且1711年该书梓行流布于市面后,洪昇的儿孙、好友、门生都在世,谁会公然造假?这一点是不值一驳的,但脂砚的这条批语,排除不了洪昇,却实实在在地将吴梅村、顾景星、冒辟疆等《红楼梦》著作权人主张者排除个干干净净,盖因其离世早矣,所谓的“曹雪芹”还没生呢!

综上,脂砚斋有关《女仙外史》的批语是为洪昇原创《红楼梦》留下的有力证据,是由史料记载、常规逻辑、内在联系等一系列证据链作支撑的,是合情合理的科学判定。请问红学界各位能言善辩的饱学之士,假如是“曹雪芹”或你主张的人曾受邀给《女仙外史》作过批语,你还会认为这条脂批是指《女仙外史》本身吗?或许更是你著作权申辩人的铁证之一,也未可知!

检验究竟谁真正在 “论魔道”?我们无需多费口舌,还是老老实实回到文字中来。洪昇给《女仙外史》写的批语有没有关乎“论魔道”呢?如果光是“好”啊“妙”的应付式赞语,我们的结论也是不能成立的。好在洪昇的批语并不冗长,我们照录如下,并略加解说:

 

第一回

洪昉思曰:斩除劫数,属之月姊,绝无所因,故以天狼求姻一事激之,乃为天子之心所必然者。于是降凡之后,种毒甚深,始终不许燕王为天子,即借劫数之刀兵以报怨。而作者亦即借彼之劫数,以行其褒忠诛叛之微权。结撰一百回之大文章,其开辟混茫之手乎?

笔者略评:“月姊”指嫦娥。这段批语写在第一回,事实上就是对全书主旨的“论魔道”,因为作者是将男女主人公借助嫦娥与天狼星的恩怨加以发挥的,并点出作者“以行其褒忠诛叛之微权”的立意,而《红楼梦》的立意并不在“褒忠诛叛”,拿贾雨村的话来说,就是褒扬“情痴情种、逸士高人、奇优名倡”等风流人物的。所以,脂砚突然间用《女仙外史》的立意来比较,绝不是指书本身(可以拿任何其它书来作比较,读者都可接受),而是指那个点出书的立意的批书人,这再清楚明显不过了。

 

第四回

昉思曰:此回有暗针,如认鲍母为姊,与授林公子玄术,即一人也。出林氏之别业,入孝廉之堂中,亦一时也。名字既自各别,文章又复逆叙,伏此一脉颠倒,看者疑鬼疑神,才人狡狯可杀。

笔者略评:“暗针”,“伏此一脉”,“狡狯”,这字眼,这口气,何其相似乃尔?说脂批用语借鉴了洪批,也不为过吧?

 

第二十八回

昉思曰:十一回奎道人去矣,至四十一、二回,尚有多少说话。此回卫都督之去也,至四十三、四回,亦尚有多少文章。方知《外史》节节相生,脉脉相贯,若龙之戏珠,狮之滚球,上下左右,周回旋折。其珠与球之灵活,乃龙与狮之精神气力所注耳。是故看书者须观全局,方识得作者通身手眼。

笔者略评:这段批语是洪昇对文学创作艺术最为独到、精妙的见识,可以解释洪昇为什么有能力、有才艺写出《红楼梦》,而绝不是“曹雪芹”的天才说可以相提并论的。

 

第三十一回

昉思曰:或问:以笔墨戏谑仙灵,有罪乎?曰:一要观其人之可以戏谑仙灵者;二要观其文之戏谑仙灵可以受者 。大抵慧业文人,亦是仙流。他日会于芙蓉城内,群仙起而大哗曰:子来矣,当各罚一大觥,即醉死亦不恕。若其人、其文不足数者,当如月君所云,割其舌而作哑狗。

笔者略评:此段批语,讲述了一个神仙故事,提到了传说中的芙蓉城主石曼卿,石当然实有其人,北宋著名诗人,喜豪饮,神仙一样的人物,因酒成疾,死后被传说成神话中的芙蓉城主。这些是次要的,关键是贾雨村开列的“风流榜”中,石曼卿赫然在列,难道都是巧合吗?没有对芙蓉城仙灵故事深有情愫,都可以俯拾皆是吗?笔者之前撰有《石曼卿·芙蓉城主·洪昉思》一文,现附于后,有兴趣者可以 一阅。

 

第三十九回

昉思曰:范非云,香闺一女子耳,至此回,而雄杰之气毕现。观其向女秀才曰:何不把这座城子,当作贽礼?眼中已看得监河十万雄兵,不啻沙虫。又常言:不能为国报仇,死有余憾。则知其夙有大志。故作者耑想飞娘出色,返在剑仙之上。若公孙是飞眼之志者,不得作救危难女子看,方透微旨。

笔者略评:请看,洪昇对香闺女子智慧、才情及志向的称颂已溢于言表,与《红楼梦》里对女子的赞美,虽视角不同,却是一脉相承。有同样的思想倾向,才会有同样的文字。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第五十八回

昉思曰:练公子与松娘为婚,是前回配合忠臣之子女余波也。松娘感梦而得佳偶,即铁柔娘梦与刘炎订姻之余波也。从来文之余波,是强弩之末,断不能如初发。此则益加后劲,更有胜乎前茅,间为妙才。予将以公子、松娘别作传奇,为千秋佳话。

笔者略评:这是洪昇对作者写作手法或称布局的评点,并打算将练公子与松娘的故事改编成戏曲,使之千秋传唱。

 

从洪昇为《女仙外史》留下的这六段批语,“认魔道”不同的立意、写作手法的认识和运用、相同的字眼和典故、一致的思想倾向等,即使我们不拿它当作红学家们念念不忘的“史料记载”(“脂批”严格意义上说也应算作“文献史料”吧)来说事,单就运用文化解析的方法来检验,也能充分证明洪昇是《红楼梦》的唯一原创者,更何况两者相加,得出的结论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是难以撼动的。

 

 

附《石曼卿·芙蓉城主·洪昉思》

 

今天,给亲爱的博友们介绍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的一篇祭文,全文如下:

 

                                祭石曼卿文

维治平四年七月日,具官欧阳修,谨遣尚书都省令史李敭,至于太清,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亡友曼卿之墓下,而吊之以文。曰:

呜呼曼卿!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不配者,后世之名。此自古圣贤,莫不皆然,而著在简册者,昭如日星。

呜呼曼卿!吾不见子久矣,犹能仿佛子之平生。其轩昂磊落,突兀峥嵘而埋藏于地下者,意其不化为朽壤,而为金玉之精。不然,生长松之千尺,产灵芝而九茎。奈何荒烟野蔓,荆棘纵横;风凄露下,走磷飞萤!但见牧童樵叟,歌吟上下,与夫惊禽骇兽,悲鸣踯躅而咿嘤。今固如此,更千秋而万岁兮,安知其不穴藏孤貉与鼯鼪?此自古圣贤亦皆然兮,独不见夫累累乎旷野与荒城!

呜呼曼卿!盛衰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为了使博友们更好地理解文意,笔者将译文也转录如下:

 

在治平四年七月某日,具官欧阳修,谨派尚书都省令史李旸前往太清,以清酒和几样佳肴做祭品,在亡友曼卿的墓前设祭,并写一篇祭文来吊祭:

唉,曼卿!生前既是英杰,死后必是神灵!那跟万物一样有生有死,而最后归于无物的境地的,是你由精气暂时聚合的身躯;那不跟万物同归于尽,而出类拔萃永垂不朽的,是你流传后世的名声。这是自古以来的圣贤,都是如此的;那些已载入史书的姓名,就像太阳星辰一样明显。

唉!曼卿啊!我见不到你已经很久了,可是还能想象你生前时的模样。你意态不凡,光明磊落,又那样超群出众,埋葬在地下的遗体,我猜想不会化为烂泥腐土,应该会变成最珍贵的金玉。不然的话,就会长成青松,挺拔千尺,或者产出灵芝,一株九茎。为什么你的坟墓偏偏是一片荒烟蔓草,荆棘丛生,寒风凄凄,露珠飘零,磷火闪闪,萤火虫乱飞?只见牧童和砍柴的老人,唱着歌在这儿上下走动;还有慌张受惊的飞禽走兽,在这儿徘徊悲鸣。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光景了,经过千秋万岁之后,怎知道那些狐狸、老鼠和黄鼬等野兽,不会在这里掏穴藏身?自古以来,圣贤都是这样,难道单单看不见那旷野上一个挨一个的荒坟?

唉!曼卿啊!事物由盛而衰的道理,我本来是早已知道的。但怀念起过往的日子,越发感到悲凉凄怆,不知不觉迎风掉下眼泪的我,也只好愧于自己达不到圣人那样淡然忘情的境界。希望你能够享用祭品。

 

读后,诸位是不是有试曾相识之感?是的,它就是《芙蓉女儿诔》,只不过没有诔文那么长,那么悲愤激荡。为了便于对比,笔者将有关相象的部分载录如下:

 

                                芙蓉女儿诔

  维太平不易之元,蓉桂竞芳之月,无可奈何之日,怡红院浊玉,谨以群花之蕊,冰鲛之縠,沁芳之泉,枫露之茗,四者虽微,聊以达诚申信,乃致祭于白帝宫中抚司秋艳芙蓉女儿之前曰:

  ......

  忆女儿曩生之昔,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姊妹悉慕媖娴,妪媪咸仰惠德。

孰料鸠鸩恶其高,鹰鸷翻遭罦罬;薋葹妒其臭,茝兰竟被芟鉏!花原自怯,岂奈狂飙?柳本多愁,何禁骤雨?偶遭蛊虿之谗,遂抱膏肓之疚。故而樱唇红褪,韵吐呻吟;杏脸香枯,色陈顑颔。诼谣謑诟,出自屏帏;荆棘蓬榛,蔓延户牖。岂招尤则替,实攘诟而终。既忳幽沉于不尽,复含罔屈于无穷。高标见嫉,闺帏恨比长沙;直烈遭危,巾帼惨于羽野。自蓄辛酸,谁怜夭折?仙云既散,芳趾难寻。洲迷聚窟,何来却死之香?海失灵槎,不获回生之药。

  ......

  尔乃西风古寺,淹滞青燐,落日荒丘,零星白骨。楸榆飒飒,蓬艾萧萧。隔雾圹以啼猿,绕烟塍而泣鬼。自为红绡帐里,公子情深;始信黄土陇中,女儿命薄!汝南泪血,斑斑洒向西风;梓泽馀衷,默默诉凭冷月。

   呜呼!固鬼蜮之为灾,岂神灵而亦妒。箝诐奴之口,讨岂从宽?剖悍妇之心,忿犹未释!在君之尘缘虽浅,然玉之鄙意岂终。因蓄惓惓之思,不禁谆谆之问。 

  ......

......发轫乎霞城,还旌乎玄圃。既显微而若通,复氤氲而倏阻。离合兮烟云,空蒙兮雾雨。尘霾敛兮星高,溪山丽兮月午。何心意之怦怦,若寤寐之栩栩?余乃欷歔怅怏,泣涕彷徨。人语兮寂历,天籁兮篔筜。鸟惊散而飞,鱼唼喋以响。志哀兮是祷,成礼兮期祥。呜呼哀哉!尚飨!

 

仔细对比、推敲两文,虽然诔文内容更加厚实、用典更加高古、词藻更加华丽,但其形式、用词、意境、含义有诸多相似之处,你不能不承认诔文对欧阳修的祭文有所借鉴、因袭,这是什么原因呢?原来,诔文祭典的是司掌芙蓉花的花主晴雯,而民间传说中真正的芙蓉花神则是这位历史上的真人石曼卿。石曼卿是北宋时期著名的才子、书法家和爱国诗人,他还是一位名闻遐迩的酒神,有一次陪友人在酒楼喝酒,从上午直至晚上,喝了整整一天酒,竟然毫无醉意,此事传遍京城。宋朝时道教进入兴盛时期,道教胜地太清宫旁的隐山,为历代隐士之居。据清光绪《鹿邑县志》记载,石曼卿才髙而未遇,遂饮酒自放,愤世嫉俗,隐山、隐灵山一带便成了他经常读书弹琴,饮酒宴乐的去处。可惜他英年早逝,死时才四十八岁。宋代盛传在虚无缥缈的仙乡,有一个开满红花的芙蓉城。传说石曼卿死后仍有人遇到他,在这场恍然若梦的相遇中,石曼卿说他已经成为芙蓉城的城主。此传闻在民间广为流传,后人就以石曼卿为十月芙蓉的花神。石曼卿还有一幅绝对存世,有人以李贺的“天若有情天亦老”征联,石对以“月如无恨月长圆”,一语既出,四座叹服。石曼卿又与月圆有了联系。

从以上祭文与诔文的对比,石曼卿如梦如幻般的仙界故事,我们已经知道《红楼梦》的作者一定对石曼卿其人其事非常熟悉,甚至是情有独钟,因为他在第二回通过贾雨村之口公布古贤风流榜时就没忘记这个人,将其跻身于陶渊明、唐明皇、柳七郎、秦少游、唐伯虎等头一等风流人物其间,主要原因不在于他留下的那册《石曼卿诗集》,更多的还是他那芙蓉城主的浪漫传说吧?!

然而,谁对这位芙蓉城主特别关注?谁又津津乐道于他的仙乡传说呢?是谁写过“月如无恨月长圆”的故事呢?是“曹雪芹”吗?是曹氏家族的什么人吗?是梅村还是笠翁?让我们读读《长生殿》吧!《芙蓉女儿诔》的“眉黛烟青,昨犹我画;指环玉冷,今倩谁温?”、“委金钿于草莽,拾翠盒于尘埃”、“弄玉吹笙,寒簧击敔”皆引用于《长生殿》人物和情节,而与芙蓉直接有关的“蓉帐香残”,在《长生殿》里多次唱到:

 

领取钗、盒再收好,度芙蓉帐暖今宵。(《絮閤》)

 

那时有怨帷、绣幕芙蓉帐。(《哭像》)

 

映芙蓉人面俱非,对杨柳新眉谁试?(《寄情》)

 

好了,不说《长生殿》了,因为它通篇都是讲了李杨生离死别、月宫重圆的故事;石曼卿呢?那位风流成仙的芙蓉城主呢?让我们翻出脂批中提到过的《女仙外史》一书来,在第三十一回,有如下一段评语:

 

昉思曰:或问:以笔墨戏谑仙灵,有罪乎?曰:一要观其人之可以戏谑仙灵者;一要观其文之戏谑仙灵可以受者。大抵慧业文人,亦是仙流。他日会于芙蓉城内,群仙起而大哗曰:子来矣,当各罚一大觥,即醉死亦不恕。

 

文言文翻成白话文就是:昉思点评道:也许有人会问:以笔墨来戏谑仙灵,有罪吗?回答是:一要看此人有没有本领来戏谑仙灵;又要看他的文采是让仙灵可以接受的。大抵颖慧的文人,也是神仙之流。到了那一天,此人与群仙相会于芙蓉城内,群仙起而大叫道:这个(曾经作文戏谑过我们的,指石曼卿)人来了,应当重罚一大杯,即使醉死也不能饶恕过他呀!

啊,还是洪升,这个将历史上有名的情痴情种引为同道的人,这个一生醉心于桂阴蟾宫亦欲追随嫦娥而去的人,只有他才会将石曼卿长挂于心,当然,也只有他才是借鉴欧阳修《祭石曼卿文》的真正有心人,由此可知,洪子昉思就是《芙蓉女儿诔》的唯一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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