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洪氏家族五处故园与《红楼梦》创作审美建构之关系
文章作者:土默热 发布时间: 2018/12/2 浏览:53 字体:

土默热红学十论之一的“西溪背景论”,主要论证了《红楼梦》书中贾府与大观园创作原型,取材于杭州西溪的洪园(又称西溪山庄,洪钟别业),及其周边的一组宋明两代构建的贵族园林建筑。这里是洪氏家族的故园,是《红楼梦》作者洪昇的祖居地;这里独特而又醇厚的湿地园林文化环境,哺育出了“水做骨肉”的大观园女儿文化。在这个《红楼梦》地域背景问题上,杭州的专家学者多数是认同的,但也有一些不同意见。譬如有人认为洪昇不居住于杭州城西的西溪,而是在城东的庆春门;有人认为西溪洪园不应在河渚东留下镇的洪钟别业,而应在河渚西五常乡的洪家埭。如此等等,歧义不少。对这些歧义如果加以悉心考察分析,其实都没有矛盾,不难圆满解决。

洪氏家族是杭州“洪顾黄钱”(书中“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之首,是一个历史悠久规模庞大的家族,其在杭州的故园不止一处,综合起来一共有五:其一是位于西湖岸边葛岭宝石山“赤霞”刻石下的祖先故居“国公府”,这是洪氏家族(共洪氏)从江西鄱阳首迁杭州的祖居地,是南宋时高宗赵构御赐给魏国忠宣公洪皓的园林建筑;后洪氏家族子孙流散,于宋理宗时被皇帝转赐给权相贾似道。贾似道将洪国公府园林与东邻的御赐集芳园合在一起构建了“后乐园”;贾似道事败后沦为毛淑妃墓地;再后于明代被朝廷下旨收回,改建为忠宣公洪皓祠堂。其二是明成化正德年间洪皓后裔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洪钟,晚年致仕后在西溪河渚东修建的西溪山庄,又称洪钟别业;这是洪氏家族在杭州二次复兴时构建的园林建筑,是明清两代洪氏百年望族的肇始之地,也是洪氏家族最终落得茫茫白地的处所。其三是明嘉靖年间由浙督胡宗宪奏请朝廷,在收回葛岭宝石山洪氏故居遗址修建魏国忠宣公洪皓祠堂的同时,另于西溪河渚西的钦贤乡赐给洪皓祠堂祭田350亩,位于今五常港东之御田里,供洪氏家族子孙在此耕读,以便对祖宗“永奉蒸尝”;洪氏家族子孙遂在此聚族而居,形成了延续至今天的洪家埭村,嗣后的洪氏家族宗祠也一直在这里。今天杭州史学界关于洪园在河渚西五常乡还是河渚东留下镇之争,实无必要,河渚东西两地均有洪氏家族于明代形成的园林故居。五常乡与留下镇本属同一行政区划,是建国后方分设的,与《红楼梦》地域背景主要在西溪并不矛盾。

以上所说洪氏家族的三处故居, 在《红楼梦》书中均有反映。书中描写的贾宝玉前身是“赤霞宫神瑛侍者”,就是用宝石流霞(神瑛)和赤霞刻石(赤霞宫)代指其葛岭宝石山祖居之处;书中所写贾氏家族之所以要姓贾,就因为洪皓与贾似道的封爵都是“魏国公”,葛岭宝石山祖居始终是魏国公府,后世人们多知道此地原来是贾国公府,洪国公府反而鲜为人知了;贾似道父贾赦,姊贾贵妃,正是“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书中说大观园是在荣国府后花园和宁国府汇芳园(即南宋皇家集芳园)基础上合并建成的,亦取材于葛岭宝石山洪氏祖居“国公府”被贾似道改建“后乐园”的史迹。书中将宁荣二府常称为“东西二府”,源出于洪皓之子洪适、洪遵、洪迈(即三洪学士)曾“宰相东西二府(中书省和枢密院)”;书中让贾宝玉三个上辈人名字中都带“夂”旁,也源出于洪皓与其子三洪学士“父子兄弟三公(文安公,文惠公,文敏公)”。《红楼梦》中写故事经常用典,譬如贾政讥讽宝玉贾环兄弟“二难”之典,宝钗翻古人诗义作《临江仙》词咏柳絮之典,都取自“三洪学士”的历史故事,多出自洪迈的《容斋随笔》。

洪昇创作的《长生殿》,是写蓬莱仙子和孔升真人“造历凡劫”,以眼泪偿还“前盟”情债的“冤孽转世”公案;《红楼梦》也是写绛珠仙子和神瑛侍者等“一干冤孽”,再次“造历凡劫”,以眼泪偿还“前盟”情债以“了结冤孽公案”的故事,二者的前后相继关系一目了然。这种在三生石畔写“三生缘”的文学创作源流,也与洪氏家族祖居葛岭宝石山有莫大关系。有一次杭州的曾和先生陪同笔者去考察宝石山赤霞刻石,在山脚下的小巷里无意发现了褚人获故居,令老土大喜过望。熟悉我国古典文学的朋友都知道,褚人获是著名古典小说《隋唐演义》的作者,文学界的许多专家学者都承认《红楼梦》创作与《隋唐演义》有莫大关系,但却说不清这种关系的来源。《隋唐演义》写的就是终南山硕鼠与孔升真人,隋炀帝和朱贵儿,唐明皇和杨贵妃“缘结三生”的故事,看来这个故事也是在三生石畔的杭州写的。《红楼梦》书中贾宝玉为林妹妹所讲“小耗子变香玉”的故事,便是从《隋唐演义》中“终南山硕鼠”托生隋炀帝再转世为杨贵妃演变而来的。洪昇与褚人获乃是文学挚友,曾为其作品《坚瓠集》作序,作家之间切磋交流文学创意乃常人常理。《隋唐演义》、《长生殿》、《红楼梦》这三个“缘结三生”的故事同源,乃是此“三生石畔三生缘”文学源流的铁证,绝非偶合可以解释。

《红楼梦》书中对大观园的描写虽然从葛岭宝石山之贾氏“后乐园”即洪国公府起意,但由于南宋距离作者创作此书的时代年深日久,宋代故园早已面目全非,故园中诸景点的具体创作原型,则都取材于洪氏家族西溪故园。书中的沁芳溪即西溪支流流香溪,书中的沁芳池、沁芳桥、沁芳闸即流香溪上的御临池、御临桥、御临闸。书中各景点创作原型有的位于河渚东,邻近洪钟别业(怡红院),如竹窗(潇湘馆)、花坞(蘅芜苑)、杏花村(稻香村)等;有的则位于河渚西,邻近洪家埭(洪氏宗祠),如芦雪庵、茭芦庵(秋雪庵)等;宝玉携秦钟上学并闹学堂的家塾,贾母吃粥所用胭脂米的产地“御田”,均应在河渚西“御田里”的洪家埭。《红楼梦》书中写秦可卿临终前托梦凤姐,要在祖宗庐墓多置祭田,家族败落后不充公;用祭田收入养家塾,以便宗亲子弟就读。

《红楼梦》中贾氏宗祠的对联:“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就是由洪氏宗祠的对联“身窜冷山万死竟回苏武节,魂依葛岭千秋长傍鄂王坟”改写的;表现的是宋代洪皓受朝廷使命出使金国十五载,威武不屈,贫贱不移,持节归宋,高风亮节,被宋高宗比喻为“肝脑涂地”的民族英雄苏武;明代在洪皓国公府遗址改建的“忠宣公祠堂”又毗邻“忠昭日月”的民族英雄岳飞墓,其子孙就像岳飞后人一样在御田里“永奉蒸尝”;此联是晚明大文人陈继儒所撰,大书法家董其昌书丹,至今仍悬挂在西溪洪家埭洪氏宗祠正门。不论西溪的河渚东留下还是河渚西五常,抑或是葛岭宝石山,三处都是洪氏故园。小说创作的勾当嘛,洪昇笔下的贾府园林,在自己祖宗故园范围内视野所及东拉西扯信手拈来,统统纳入《红楼梦》荣国府和大观园中,应为合理可信的小说创作审美建构。

更值得强调的是,杭州西溪的洪氏故园洪钟别业,后来成了高士奇在西溪山庄接待康熙皇帝南巡的地方,也是当年杭州洪顾黄钱四大家族出身的蕉园姐妹,在西溪蕉园两结女子诗社、踏雪寻梅吟诗作画的地方。故《红楼梦》中元妃省亲故事和姐妹结社故事发生在同一园林即大观园中。高士奇接驾的西溪山庄,就是将原有但早已破败的洪氏西溪山庄和与其毗邻沈家建于明代的蕉园购买过来,合并在一起重新修建而成的;康熙皇帝南巡时为其题名“竹窗”,今称“高庄”。西溪沈氏家族在西溪河渚街沈家湾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巨家大族,沈家的寡妇大嫂子柴静仪,在蕉园经营的九间楼酒家(始于南宋“不为酒税处”),又称杏花村酒家(释大善诗“杏花村里酒帘摇”),于是就成了大观园中“柴门临水稻花香的“柴门”,宝玉题咏大观园时亦称其为“杏帘在望”——“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的地方就是杏花村酒家嘛;书中以蕉园女子诗社“祭酒”柴静仪为原型创作的大嫂子李纨,也因此成了大观园女子诗社的“社长”。作者刻意将元妃省亲与姐妹结社描写为发生在同一座园林即大观园中的故事,乃是《红楼梦》故事地域背景独一无二的铁证!

杭州某些红学专家,拿厉鹗《东城杂记》的记载与老土为难,希图证实洪昇的居住地在城东的庆春门,不在城西的西溪,并以此否定《红楼梦》作品的“西溪背景”。厉鹗的记载本无误,杭州某些红学家的理解却有错。洪昇在康熙十年“家难”即“天伦之变”发生后,被迫与父母析居,确实搬到庆春门寓所居住过一段时间。那时的大家庭因家庭内部矛盾而导致父子分家居住(析居)),父母一定仍居故居,而把一处别院(别业)分给儿子居住,这处洪氏家族的别院应该就是洪昇居住的庆春门寓所。这处寓所什么样?厉鹗《东城杂记》并无详细记载,倒是洪昇的《稗畦续集》中,有一首晚年游故苑写的《东园》诗,记载了此园的景色:“故苑景全非,闲游趣不稀。鸠贪桑实醉,鼠恋豆根肥。日落邻机急,风回梵磬微。潮鸣留古寺,辇路草菲菲。”诗中说的东园景色,与杭州历史上“庆春门外粪担儿”的田园景色十分相似,且明确交代位于“潮鸣古寺”附近;潮鸣寺位于庆春路北潮鸣寺巷内,与厉鹗《东城杂记》的记载正相吻合。这就是洪氏家族的第四处故园。

洪昇遭遇“家难”发生“天伦之变”后,确实离开了父母和大家庭,搬到了庆春门寓所即东园居住了一段时间,并在此寓所附近的“皋园”,与友人谈及自己的《长生殿》创作构思,《长生殿》初稿《沉香亭》及二稿《舞霓裳》,亦应是在此秉笔创作的,其后的三稿也就是定稿、即“专写钗盒情缘”的《长生殿》,则是在北京国子监求学期间改写而成的。《长生殿》“专写钗盒情缘”,受《牡丹亭》影响甚深,时称“风月宝鉴”,“棠村”首相梁清标曾评价为“闹热的《牡丹亭》”,被洪昇写入《长生殿》自序。《红楼梦》中东府即宁国府的创设,都取材于洪昇与父母析居后居住的庆春门寓所以及在北京国子监求学时居住的洪寓;发生在东府的那些风月故事,如宝玉在太虚幻境的红楼一梦,秦可卿大出殡故事,贾天祥正照风月鉴,贾二舍偷娶尤二姨等,其创作素材均发生在洪昇这个人生阶段,发生的地点都在这个“东府”,书中描写的东府故事主要是为了表现洪昇遭遇的“《长生殿》召祸案”。书中写义忠老亲王追讨的戏子蒋玉菡,宝玉被迫交代他居住在城东的“紫檀堡”,实际上也是隐指洪昇居住的庆春门寓所;“紫檀”即昆曲的定场乐器檀板,“紫檀堡”代指的就是洪昇创作昆曲《长生殿》的处所。洪昇当时为戏曲创作方便是否曾经在家窝藏戏子无考,但洪昇一生钟爱的紫檀木檀板至今尚存,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康熙二十八年洪昇在北京遭遇《长生殿》召祸案后,“无材补天”也无法容身,无奈于康熙三十年携妻儿家眷回到故乡杭州。他重返故乡却没有回到庆春门寓所居即东园住,说明此寓所早已非复其所有,当初他搬离杭州时已经将此寓所卖掉了。无家可依之际只好在孤山搭建了个“稗畦草堂”安顿妻小,并以为自己“吟啸之地”。在杭州西湖孤山这个寸土寸金的繁华之地,就是茅棚也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搭建的,只能在拥有土地使用权的祖宗基业基址上建,这就涉及到洪氏家族的第五处祖居:孤山玛瑙坡原有一处洪氏祖居,乃是洪钟之子洪澄,在明代后期遭遇家族惨痛的“金闺妖血”案(此案在书中被写为贾迎春误嫁中山狼孙绍祖的故事)后,离开令其伤心的父亲洪钟所建西溪洪园后另建的一处别业,至其子孙洪椿、洪瞻祖、洪吉臣三兄弟等一直在此居住,这都是明代的洪昇直系祖先。明末清初,洪氏家族与杭州洪顾钱黄四大家族六亲同运,一损俱损,孤山别业也彻底破败了。洪昇晚年只能在孤山玛瑙坡祖先别业“巢云居”残址上搭建稗畦草堂。“巢云居”虽早已残破,但其基址土地仍为洪家所有,洪昇方有权在此搭建稗畦草堂。

洪昇五世祖洪澄修建的这处孤山别业,历经洪昇之高祖、曾祖、祖父辈居住,至洪昇在残址上搭建稗畦草堂安身,已是第五代了。这处别业因位于宋代著名隐士、以“梅妻鹤子”著称的和靖先生林逋的巢居阁、放鹤亭附近,故取名为“巢云居”,其位置就在今天孤山的“空谷传声”处后面玛瑙坡的山坡上。孤山“空谷传声”处恰好与洪氏家族南宋祖居国公府所在地葛岭宝石山隔西湖相望,洪昇居住在此,每天出门便能眺望象征祖先辉煌事业的国公府祖居地。自魏晋以来,文人们都习惯用“啸”来表达内心的情感;洪昇平生善“啸”,每日清晨站在孤山玛瑙坡稗畦草堂门前,面向葛岭宝石山祖居一声长啸,山鸣谷应,余音袅袅,出脱心中多少“忆昔感今”,故要将自己居住的茅棚稗畦草堂称之为“吟啸之地”。此事见洪昇女儿洪之则《三妇评牡丹亭还魂记》跋文,并非老土向壁虚构。洪昇在孤山构建的稗畦草堂中,还创作了另一部歌颂古代才女故事的杂剧《四婵娟》,《四婵娟》中描写了王羲之向卫夫人行拜师礼,所携礼物为“古松脂”和“铜雀研”,代指文房四宝。于是,“脂研斋”(研就是砚,书中脂砚斋有时也署名脂研)便成了稗畦草堂的别名,《红楼梦》创作初稿《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就是在这里撰写并评点的,评点者当然也是洪昇的家人和通家挚友,故署名脂砚斋或“脂研”评点。

洪昇在孤山玛瑙坡祖先基业“巢云居”残址上修建的稗畦草堂,又恰好与康熙皇帝南巡居住的孤山外行宫比邻而居。联想起高士奇元宵节在西溪山庄即家族故居之地接待皇帝南巡,再想到就是这个住在与稗畦草堂毗邻的外行宫中的皇帝,因“国丧聚演《长生殿》案件”令自己“无材补天”废弃终身,洪昇此时抚今追昔内心之感受不言自明。玛瑙坡人行小径上多“供人踮脚”的红色玛瑙石,宋代诗僧释智圆曾有诗歌咏玛瑙坡之石:“玛瑙坡前石,坚贞可补天。女娲何处去?冷落没寒烟!”正是因居住在这个位于玛瑙坡前的稗畦草堂中,令洪昇产生了被娲皇遗弃的顽石“无材补天”,再幻化为贾宝玉项上“通灵宝玉”,随一干冤孽“造历凡劫”的创作灵感,并在此地产生了《红楼梦》“怀金悼玉”的创作情愫——西泠桥前的苏小小慕才亭联语:“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铸金”,与玛瑙坡下焚稿断痴情的冯小青墓,至今仍无言地证实着作者洪昇创作《红楼梦》“怀金悼玉”(铸金就是怀金,悼玉就是埋玉)的情感基因源自里。

行文至此,已将洪氏家族五处故居及其与《红楼梦》创作故事素材和审美建构的关系泛泛讲了一遍,但有一个问题尚未说清,那就是洪家尚未发生“天伦之变”前,洪昇当时与父母尚未析居(分家)迁往东城庆春门居住,那时他的大家庭他的父母住在哪里?是这五处故居中的哪一处?要想说清这个问题,恐怕还得让洪昇自己出来说话。洪昇在家族发生“天伦之变”,梨园人生又遭遇了重重苦难,晚年重新回到故乡之后,曾给同父异母的三弟洪中令写过一首诗,题目是《重过虞氏水香居示季弟》,见《稗畦续集》:不到栖闲地,惊心四十秋。园经三主易,壁少一诗留。危石仍青障,荒祠改画楼。槎桠两枯树,还映小池幽。少日山亭畔,常时竹马嬉。琴樽携弟妹,几杖奉尊慈。一恸悲黄土,余生感素丝。杖藜惟对汝,步步涕双垂。”

洪昇诗中说的自己少年时经常在此与弟弟妹妹们“竹马嘻”的地方,这个让洪昇自己曾亲自给父母递“几杖”、为弟妹携“琴樽”、享受天伦之乐的地方,这座令洪昇在此忆昔感今、一步一垂泪的园林,应该就是洪昇与父母和兄弟姊妹一起居住,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故园吧?诗中又交代:从大家庭“子孙流散”至今已接近四十年了,这座园子已经被转卖了三次,早已面目全非;只有这块号称“青障”的危石,园中的“小池”以及池边的“两棵枯树”,还可依稀看出昔日家族故园的繁盛形象。洪昇诗中记载了这座残破故园具有三个最具代表性的景点:门前有一块高耸入云的“青障”石;园中小溪旁有一个幽静秀美的池塘;池塘边有两株美丽的桂花树(已遭翦伐成为枯木)。那么这座洪昇大家庭的故园,又是洪氏家族五处故园中的一座呢?

让我们再来看一看与洪昇同时代的另一位大文学家,也就在《东城杂记》中记载洪昇与父母析居后居住在庆春门寓所的厉鹗,他还有一首《洪襄惠公园中峰石歌在钱塘西溪》:“苔梯不扫狸迹,崩云上压三十尺。东风一夜闻履,横出残梅点明。当日园开迎贵婿(仇鸾),大凿春池照珠翠。咸宁侯印竟堕地,七子争妍犹拥髻。金闺妖血无人见,塞上燕支洗罗荐。二百年来如抹电,苍石无言泪如霰!”厉鹗《歌》中提到的“洪襄惠公”就是洪昇的六世祖、明代杭州洪氏家族的开山祖洪钟,这座园林就是洪钟晚年致仕后在“钱塘西溪”构建的西溪山庄。厉鹗看到的残破西溪山庄,遗留下的最惹眼景物,就是门前高耸入云的无言流泪之苍石“峰石”,以及园中当年映照满园“珠翠”的“春池”;这与洪昇《重过虞氏水香居示季弟》诗中说的残破故园应是同一座园林吧?厉鹗所说的洪家历史上蒙羞的“金闺妖血”一案,也被洪昇写成“贾迎春误嫁中山狼”故事,载入《红楼梦》书中,笔者对此有专门考证,在此不赘。

在洪昇《稗畦续集》中,还有一首《忆桂》诗与此相印证。该诗描写了故园西溪山庄残破前欣欣向荣的形象:“池畔两株桂,年年开暮秋。天香清鹤梦,花影乱鱼游。剪伐归何处?婆娑忆未休。惟余一拳石,似写小山幽。”请看:园中小池畔的两棵生机勃勃的桂花树,每到中秋,便喷吐着清幽的“天香”;树旁栖息着悠闲的仙鹤,池中的花影伴随着众多游鱼,一派富贵闲雅的气氛。到了洪昇游子归来,两棵桂花树已经遭“剪伐”变成了两株“枯木”,其婆娑身姿只能存在于洪昇的记忆中了。故园门前的小山,也只剩“一拳石”,还在向昔日的主人泣诉着当年的清幽!厉鹗的《歌》和洪昇的“诗”,都说到园中遗存的“苍石”见证着洪氏家族昔日的故事,这就是《红楼梦》要托名“石头”记载家族故事的文学创意起源。

《红楼梦》小说就是洪昇晚年回到故乡后,面对荒废的故园,回忆昔日和父母及兄弟姐妹们在故园中生活的文学作品。故园中遗存的这方“小池”,就是书中大观园内沁芳溪畔的“沁芳池”;池畔遗存的“青障”、“危石”,就是书中大观园一进园门便能见到的“翠障”和“镜面白石”;“一拳石”下的“小山”,也就是书中宝玉题咏的“曲径通幽处”。这里既是书中大观园的入口处,也是洪昇回忆昔日生活构思创作《红楼梦》的开端处,称为“曲径通幽处”十分恰当。故园这块遗存的“石头”,既是洪氏家族昔日风月繁华的见证者,也是洪氏家族衰败没落的见证者,还是洪昇构思创作《石头记》的启蒙者。《石头记》以“石头”譬喻主人公,并让“石头”记录大观园的盛衰历史,可谓事出有因,也至为恰当。

在故园“山石”下“小池”畔,遗存的两株“槎桠枯树”,原来是两株婆娑的桂花树。洪昇一生中对这两株桂花树印象十分深刻,在他的诗集《啸月楼集》、《稗畦集》、《稗畦续集》里,两株桂花树屡次出现在诗句中。在小说《红楼梦》中,这两株桂花树及其树旁的池塘,也是大观园中姐妹们经常游憩的地方。《红楼梦》书中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描写湘云请贾母等赏桂花,贾母问在那一处好?凤姐道:“藕香榭已经摆下了。那山坡下两棵桂花开的又好,河里的水又碧清,坐在河当中亭子上,不敞亮吗?看看水,眼也清亮。”池畔有桂花树而又恰好是两棵,这里描写的应该就是西溪山庄“年年开暮秋”的“池畔两株桂”,也就是后来被翦伐变成的“两株枯木”吧?您由此能联想起林黛玉太虚幻境判词图画中“两株枯木,挂着一围玉带”么?

洪昇诗中所说的“园经三主易”,就是说这座祖居的西溪山庄已经被转卖了三次,这也是有事实依据的。康熙十八年,洪昇的父亲被诬与“三藩之乱”有牵连,遭官府抄家发配,这座园林非复洪家所有,被官府卖给了虞氏变成了“水香居”。这个虞氏是指当时一个著名文人虞德升,曾编撰一部字典《偕声字笺》;《偕声字笺》中对某些字的注音和解义,也屡次出现在《红楼梦》脂砚斋批语中,当非偶然。洪昇晚年有一首《和虞展园冬月》诗,叙述了自己在此园徘徊到深夜的经历:“一片冬宵月,寒光彻骨清。河冰坚更白,山雪冻逾明。木怵槎桠影,虫收断续声。何人偏爱此?独立到三更。”在一个河冰坚白、寒光彻骨的冬夜,洪昇一个人怀着对故园的偏爱之情,徘徊到深夜恋恋不肯离去,这是为什么?只能是在此的回忆勾起了大家庭昔日的天伦之乐和天伦之变导致子孙流散的悲情,酝酿创作《红楼梦》书中荣国府那一家子人自杀自灭导致一败涂地的故事。

康熙二十八年,高士奇为接待康熙皇帝第二次南巡修建园林,又购买了虞氏水香居和邻居的蕉园,合在一起重新建设成为新的西溪山庄,俗称“高庄”,康熙皇帝为其题名“竹窗”。于是,这座永远活在洪昇心目中的故居园林,便诞生了“元妃省亲”在沁芳池下船游览大观园的故事,也诞生了大观园十二金钗在这里结诗社歌咏梅花桂花和柳絮的故事,成为红楼故事中最花团锦簇的园林载体。您若感觉不到这些文学创意,不妨亲自到今天西溪湿地公园的高庄看一看,峰石、小池、桂花树仍历历在目,御书“竹窗”匾额仍悬挂在正殿门前,蕉园就是高庄西侧的园中园,便知老土此言不虚。

高士奇晚年归隐后,经常在西溪山庄与洪昇等文人好友聚会宴饮,畅叙旧情。洪昇诗中便有《元夕饮高詹事清吟堂》二首。“清吟堂”位于高士奇的西溪山庄,堂名出自康熙皇帝到此巡幸“登楼延赏,临沼清吟”,高士奇有诗集清吟堂集》。洪昇诗曰:雅慕承颜乐,时跻燕喜堂。酒消春后冷,月隐雪中光。玉罗仙,琼筵御香。宫袍何綷縩,醉舞翟衣旁。氆氇横三丈,琉璃障一层。歌应酬异锦,舞不碍繁灯。华榻来频下,芳茵吐也曾?谁能辞老懒,令节兴还乘。从诗中不难看出,他们吃喝的“玉椀”里罗列着“仙饌”,“琼筵”还带着“御香”,说明高士奇辞官未久,元夕以皇帝的赏赐招待朋友。诗中提到的“氆氇横三丈,琉璃障一层”,这个“琉璃障”就是皇帝赏赐的像屏风一样的大穿衣镜,摆在宴饮的清吟堂里吧?在这酒酣耳热无话不谈之际,洪昇在高士奇这里,看到或听到大观园的三件稀罕物:“黄杨根整抠的十个大套杯”,“活凸出来的女孩儿画像”,紫檀板壁镶嵌的大穿衣镜”,并在《红楼梦》书中,就势在必然了吧?此事笔者在《刘姥姥的眼睛与高士奇的见闻》一文中有详尽表述。

综上,就是这五处洪氏家族的祖居和故居,孕育并催生了《红楼梦》全书的每一个文学创意和故事素材。葛岭宝石山赤霞刻石下的国公府,孕育了绛珠神瑛“冤孽转世”眼泪还债的故事;西溪山庄和洪家埭故居,承载了荣国府“自杀自灭”天伦之变的故事,也为大观园元妃省亲、姐妹结社故事提供了创作素材的载体;东城庆春门洪昇故居,催生了东府(宁国府)一系列“风月宝鉴”的故事;而孤山西泠桥畔玛瑙坡的稗畦草堂(脂砚斋),则成了全书“无材补天”和“怀金悼玉”宗旨情调的总策源地。洪氏家族的五处祖居和故园,分别位于杭州的西湖、西泠与西溪,杭州源远流长优雅多情“水做骨肉”的“三西文化”,孕育并催生了大观园女儿国的红楼文化。《红楼梦》书中的每一个文学创意,都与这五处洪氏家族故居有文学意义上的渊源关系,百年望族洪氏故园丰厚的文化底蕴及其附着的恩怨情仇,均被写入了红楼故事中,附着在荣国府、宁国府及大观园景色的冷暖色调里,都成了《红楼梦》作者创作冲动和审美建构的感情基石。

《红楼梦》是用戏剧表现手法创作的小说,是用《长生殿》“旧瓶”装其作者梨园人生的“新酒”,“红楼梦”一词本身就代表着《长生殿》作者洪昇的梨园人生梦!您以为只有洪昇的人生是悲喜交加的梨园梦么?多情而又多难的蕉园姐妹与吴吴山三妇等女诗人群体,几十年前赴后继《评牡丹亭还魂记》,不是大观园女儿们戏剧人生的梨园梦又是什么?明末清初自汤显祖起,至“南洪北孔”终,在百年晚明文化气脉中,非情不传的昆曲文化梨园梦,几乎就是所有江南文人共同的图腾共同的梦;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明末清锦绣江南所有诗礼簪缨的风雅文人,都有一曲自己人生的梨园梦!洪昇就是这一代痴情文人梨园梦的典型代表。没有什么人可替代洪昇的人生经历(创作素材)和感情冲动(创作冲动),沿用《长生殿》“专写钗盒情缘”的故事架构,运用戏剧(昆曲)的表现手法和歌行体诗化的语言文字,来创作另一部“专写钗盒情缘”的小说《红楼梦》!

 

初稿于2018年9月末

 2018年10月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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